太原警方端掉神秘传销团伙

　　您只要交纳六千元，即可成为公司的经销商并得到价值一万二千元的产品，另加七百二十元的奖励，您每发展一名人员，可获信息费五百六十元，综合业绩达到一百八十五万五千元，将赢取公司“封顶大奖”———价值十八万五千元的轿车，二OO五年八月份以来，一个以举办“女性健康科普巡回公益讲座”，推销女性保健产品“康美丹”为名的传销团伙，在太原市城区及阳曲县等地大肆发展下线“拉人头”，非法获利，太原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获取这一情况后，指令机动大队副科级侦查员李占社乔装改扮？秘密打入了该团伙的内部……？？

    第一章 神秘组织疑似传销 为探虚实乔装改扮

    7月3日下午6时30分，在太原市多个城乡接合部驾车奔波了一天的太原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机动大队的副科级侦查员李占社一回到单位办公室，就端起桌子上晾着的一大杯白开水一顿豪饮。

    全国打击传销百日行动动员部署电视电话会议6月30日在北京召开后，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公安部联合决定从7月中旬至10月中旬，在全国范围内组织开展“打击传销百日行动”，省公安厅、太原市公安局也立即对这一行动进行了动员部署。随后，经侦支队指令副支队长荣旺光、机动大队侦查员李占社等人成立专案组，专司调查、打击全市各种形式的非法传销活动。

    为获取非法传销线索，从7月1日开始，李占社就根据工商部门提供的资料，在太原市小店区、万柏林区、尖草坪区等地的城乡接合部进行秘密摸排。但是，一连三天，顶着似火骄阳早出晚归的李占社却没有发现任何传销团伙的影踪。“难道是我的工作方法有问题？”李占社疲惫地靠在椅背上，用手背抹了下额头上的汗水，心想：“从全国对传销违法犯罪活动的打击情况看，传统的‘拉人头’式传销团伙往往采取大规模授课的方式对团伙成员进行‘洗脑’，这种传销形式比较容易发现。随着相关部门打击力度的不断加大，这种形式逐渐销声匿迹，取而代之的授课模式是小型的聚会或家庭聚会，隐蔽性更强，相关部门发现、打击难度更大……”

    想到这里，李占社忽然觉得传销人员发展下线一般都是从“三同四友”（同学、同事、同乡，亲友、朋友、战友、网友）开始，为什么自己不从“三同四友”中发现线索呢？他立即掏出手机给几个朋友打电话，询问这些朋友身边是否有“疑似传销”的情况。朋友们都说，开什么玩笑，这年头谁还会上传销的当？李占社苦口婆心地告诉他们，传销活动不是消失了，只不过改头换面而已。最后，一圈电话打下来，李占社虽然没有获取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但朋友们经他动员，已全部答应帮他“留意一下”。

    从单位出来时已经快晚上10时了，李占社晚饭也没有吃，心头一直在想如何弄到线索，没有丝毫饿的感觉。

    大街上，路灯辉煌，川流不息的车辆将整个城市点缀得五彩斑斓。

    李占社的手机忽然响起，是朋友刘亮打来的电话。

    “我正和几个亲戚吃饭，我姨姨说刚花6000块钱买了一种名叫‘康美丹’的女性保健产品，现在正号召我们也买呢，说是这种保健产品不仅效果好，还能赚钱，我怀疑她是被传销团伙忽悠了。”刘亮说。

    “能不能说得再具体些？”

    “我姨姨说了，人家是一个正规组织，免费举办女性健康科普巡回公益讲座，你只要交纳6000元，即可成为公司的经销商并得到价值12000元的产品，另加720元的奖励。你每发展一名人员，可获信息费560元，综合业绩达到185.万元，将赢取一辆价值18.5万元的轿车……”

    “我马上过去。”李占社发动车辆，风驰电掣般往朋友刘亮所在的饭店赶去。

    这是一家中档饭店，在二楼一包间内，刘亮和7名亲戚已经把一桌丰盛的饭菜吃得差不多了。见李占社进来，刘亮赶紧招呼服务员加菜。

    李占社哪有心情吃饭，赶紧对刘亮说：“我吃过了，你还是让你姨姨把情况具体给我说说吧。”

    刘亮的姨姨现年53岁，中等身材，太原市人。她一听刘亮说李占社是警察，当下就向李占社声明：“人家卖的可是正规产品，网上都可以查到，不是传销。”

    李占社笑着说：“我只是怀疑他们是传销组织。”“肯定不是。”刘亮的姨姨坚定地说。

    “您是不是交6000块钱才能成为那家公司的会员？”“6000块是买产品的钱。”“如果不买产品能成为会员吗？”“不能。”“我再问您，您需要发展会员吗？”“需要啊，我每发展一名会员都会获得相应的奖励。”刘亮的姨姨说。

    李占社说：“这个组织收取‘入门费’，也就是购买产品的6000元，还鼓励成员发展下线，上线从下线身上获取复式利润，可以说，已经具备了成为传销组织的几个条件。”“真是传销？我刚参加，一个会员还没有发展呢，没有犯法吧？”刘亮的姨姨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李占社赶紧说：“是不是传销得等我们调查后再定性，改天我装成您的下线，您带我过去看看怎么样？”“这个……”

    尽管现在各界争论声一片，但学校老师认真教，学生专心学…

　　第二章“公益讲座”暗藏玄机“落魄老板”备受提防

    李占社提出要到公司一探究竟，刘亮的姨姨显得十分为难。

  “公司有规定，不让带陌生人听课。”刘亮的姨姨说。

见姨姨还不答应，刘亮和其他几个亲戚也纷纷开始做她的工作，说弄清楚这个公司的真面目也好，一来可以避免自己越陷越深，同时还能防止更多的人上当受骗。最后，在众人的劝说下，刘亮的姨姨终于答应带李占社前往。

    “公司不是每天都讲课，好像是半个月才举行一次讲座，”刘亮的姨姨对李占社说，“到时候我通知你，咱俩得准备准备，别穿帮了。”

    见刘亮的姨姨表情轻松起来，李占社当下也高兴起来。他和刘亮的姨姨商定，到时候他装作是刘亮姨姨的外甥，是一个做过小本生意但现在赔了、迫切想赚钱的小老板。

    一切商量完毕，李占社和众人各自回家，不提。

    7月14日下午，李占社接到刘亮姨姨的电话：“占社啊，明天人家在大南门附近某大厦D座701室授课，你过去吗？”“肯定过去啊，到时候我接上您？”“不用了，咱们在楼下会面就行，你和我一起上去，”刘亮姨姨说，“你可得机敏点啊！”

    李占社笑了，说：“您老放心！”

    一夜无话。

    7月15日上午8时30分，按照事先的约定，李占社准时和刘亮姨姨在该大厦D座楼下会面。见李占社穿着白T恤和深蓝西裤，还煞有其事地夹着个黑皮包，俨然一个“小老板”装束，刘亮的姨姨很高兴，二人当下直奔位于701室的授课地点。

    进入房间后，李占社看到房间内布置得完全像一个课堂，台上有“老师”的桌子和椅子，桌子上摆着手提电脑，下面全是样式一样的课桌和板凳。房间的墙壁上，挂着各种各样的简报、锦旗和公司的宣传照片，给人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

    刘亮姨姨进门后，找见一个负责“老师”说：“这是我新发展的志愿者，姓李，叫李小明。”

    “老师”是名近40岁的中年女子，听完刘亮姨姨的介绍后，仔细打量着李占社，看得李占社有点儿不自在。李占社赶紧说：“老师好，我是来听课的。”

    “老师”没有说话，李占社又说：“我就坐在最后一排吧，听听就行了。”

    “哎，先别着急坐下，”“老师”说，“先登记。”

    刘亮姨姨给李占社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听从“老师”的安排。李占社心领神会，跟着“老师”来到了“教室”门口。

    “你们是什么亲戚？”老师问。

    刘亮的姨姨生怕李占社暴露，抢着说：“他是我外甥。”

    “这是我们这里的规矩，我们不接收陌生人，除非有老学员引见。”“老师”边说边拿出一个登记簿，问李占社的姓名、年龄、家庭住址等信息，李占社一一作答。“老师”又问李占社的职业，李占社说在太原做小买卖，最近生意不好。“老师”很有耐心，又问李占社具体做什么买卖，李占社告诉她：“卖钢材，赔了不少钱，唉。”

    “验明正身”后，“老师”的脸色缓和了下来，对李占社说：“来这里算你来对了。你是新来的，更应该仔细听课，所以要坐在前排。”

    “不用，我坐最后边就行。”李占社边说边往最后一排走去。“老师”一把拽住了李占社的胳膊，“后边听不清楚，你还是到前边去吧，听得越清楚，发财越容易！”

    李占社本不想坐前排，因为他夹着的皮包内，放着一台用来取证的摄像机。但是，“老师”这么“热情”地一拽，差点儿碰到皮包，把李占社惊出了一身冷汗。为避免拉拉扯扯暴露暗拍设备，李占社只好硬着头皮，坐到了第一排最左边的位置。

    上午9时整，授课准时开始。

    “回首女人的人生旅程，最深的感受是，一个女人所要承担的事情比男人多许多，许多。老板、下属、母亲、女儿……在家庭、事业、爱情、亲情中不断将自己的健康迷失。迷惘、困惑、孤独、寂寞，其中滋味只有女人自己才了解。女人的青春美丽，被焦灼着，渐渐地蒸发在时间的空洞中。难道女人在拥有事业与成熟的时候，就一定要丢掉青春和美丽吗？当女人不再拥有年轻、美丽时，女人还有什么？”讲台上，“老师”张小青（女，38岁）侃侃而谈，从做女人如何不容易的话题讲起，随后讲解女人的生理构造特点、为什么容易衰老、为什么容易患上各种疾病等，李占社觉得这些内容并没有什么违法乱纪之处。他环视整个教室，发现其他十几名“同学”都在聚精会神地听讲，很多人还伏在桌子上认真地记笔记。

    为方便拍摄，李占社悄悄夹着皮包，溜到了最后一排的中间位置。他决定找机会打开摄像机，于是伸手悄悄向皮包摸去。但是，就在他的指间触到皮包的一刹那，左右两边座位上突然坐过来两名中年女子。

    李占社心头一凛：“坏了！”
　
    第三章“勤学好问”精神可嘉 “窥豹一斑”赢得信任

    且说李占社正准备打开摄像机拍摄，身边突然多出两名中年女子，着实把李占社吓了一跳。李占社赶紧把伸向皮包的手缩了回去，继续装作耐心听讲。

    两名女子并没有和李占社说话，而是一本正经地听课，记笔记，李占社这才放下心来。但是，在两名女子四只眼睛的注视下，想打开摄像机谈何容易！“‘深谷之泉——康美丹’的出现，让我们明白，女人最主要的不是自己是否美丽，重要的是自己是否有着足够的魅力。魅力来自于健康的身体，愉快的心情，来自于女人对自己的爱……”张小青开始讲解“深谷之泉——康美丹”治疗妇科疾病的完美功效，李占社故意自言自语：“早饭喝粥多了，得上厕所。”边说边夹着皮包往厕所走去。
他身边的两名女子相互交换了眼色，但又不能跟着一个大男人到厕所去，所以只好眼睁睁地看着李占社脱离了她们的视线。

    在厕所内，李占社确定厕所内没有其他人员后，打开了摄像机，然后夹着皮包回到了座位上。“我就是‘深谷之泉——康美丹’的受益者，使用一两个月后，你就会感到，痛经消失、下身清爽……”讲台上，张小青开始“现身说法”，“推销‘康美丹’，让我月收入达10万元，你们每一个人都能成功……”张小青的说辞，令听讲者个个激动不已。“下面，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裴国华老师上台演讲！”张小青的话音刚落，一名中年男子非常“潇洒”地走上了讲台。

    台下掌声四起。

    李占社暗道：“终于进入‘正题’了！”“成功就在眼前，加入我们，每月至少收入10万元，没有任何风险，只有高额的收益；加入我们，你就可以尽情地数票子……”裴国华（45岁）“慷慨激昂”的“演说”，让听众们仿佛觉得钞票已经装进了自己的口袋。

    按照他的说法，只要交纳6000元，就可以成为他们公司的经销商，公司内部称经销商为志愿者，公司给经销商（志愿者）12000元的产品另加720元奖励。每发展一名下线，经销商（志愿者）就可获得560元“信息费”。当“综合业绩”达到7.2万元时，就会得到公司3710元的奖酬，当“个人业绩”达到185.万元时，就能得到公司的“封顶大奖”——18.5万元现金或同等价值的轿车一辆。另外，一次交3万元，还可直接成为公司在一个地区的“代理商”……

    李占社发现，这个裴国华的口才堪称一流，在他极具蛊惑力的演讲声中，很多“同学”的脸上不断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上午11时30分，裴国华完成了自己“精彩”的演说，整个“授课”环节结束，30分钟的“讨论”环节开始。

    由于李占社是新来的学员，所以“讨论”开始后，裴国华、张小青及另一“老师”赵素梅（女，35岁）来到李占社身边，对其进行“重点培养”。

    “你做了几年钢材生意？”裴国华看着登记簿问李占社。

    “2005年开始做的，刚开始赚了点钱，这几年市场不景气，又赔进去不少。”

   “是啊，这年头什么生意都不好做，”裴国华故作同情，“加入我们公司吧，保你东山再起。”

    “我也有这个意向，只是还有些问题没有弄明白。”李占社为难地说。

    “你问吧，讨论时间就是让大家把所有知识都融会贯通，这样才更有利于下一步工作。”赵素梅说。

    “我不买产品能加入吗？”李占社问。

    “不行，”赵素梅说，“咱们这里所有的志愿者都是购买了产品的。”

     “那我买了这个产品后，是不是非得发展下线才能赚钱？”李占社直截了当地说出了“下线”一词。

    “不要说‘下线’，多难听啊，加入我们的都是‘经销商’，咱们是一个‘团队’，从上到下，人人平等，所以应该叫‘志愿者’，人人都是公司的‘志愿者’。”张小青“纠正”李占社。

    “对不起，是‘志愿者’，”李占社笑着说，“再问一个问题，如果加入，我最多能赚多少钱呢？”
赵素梅说，“就拿我来说吧，每个月至少赚四五万元钱。咱们裴老师就更多了，裴老师是全太原第一个以男性的名义加入公司的，目前每个月至少能赚10万元。”

    李占社又问道：“咱们这个‘康美丹’的功效真这么神奇吗？”

    裴国华笑着说：“刚才讲课过程中，张小青老师已经现身说法了，你若还不相信，那好，我爱人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是啊，‘康美丹’效果可好了，”坐在李占社左侧的中年女子突然说话了，李占社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

    第四章 步步深入转移战场 勤学好问掌握证据

　　得知坐在自己身边的两个中年女子中竟有一个是裴国华的老婆，李占社暗自心惊：“幸亏我多了个心眼，跑到厕所鼓捣摄像机，否则肯定暴露了。”

　　见李占社不再发问，裴国华说：“现在就可以购买我们的产品，马上就能成为我们的经销商。”
　　“是啊，是啊，赶紧买吧，商品货真价实，你自己还能赚钱，这是实实在在的一次投资，终身受益。”赵素梅说。

　　李占社面露难色。

　　裴国华说：“是不是拿不出6000块钱的资金？”

    李占社说：“这倒不是，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这点儿小钱还是有的，只是……” 

    “机会在于自己把握，我们从不强迫自己的经销商购买产品，你回去好好考虑考虑，想清楚再买，只是晚买一天，就可能损失大把大把的钞票啊！”裴国华语重心长地说。

　　随后，裴国华离去。为表示自己加入公司的“诚意”，李占社临走时，特意花了十几元钱，在赵素梅处购买了两本公司的宣传材料。

　　首次“卧底”成功，李占社掌握了不少这个组织的内部情况，但是，为了进一步揭开这个组织的神秘面纱，李占社决定找机会再度进行深入调查。

　　7月16日，赵素梅的一名“下线”先后两次给李占社发短信，询问李占社是否“想通了”，李占社故意吊她的胃口，回复说觉得公司的营销模式挺好，不说加入，也不说不加入。

　　7月17日，这名“下线”打来电话，说公司7月18日在阳曲县还将举办一次小型的公益讲座，希望李占社前来参加，并告诉了详细的地点。“公司不是半个月才举行一次讲座吗？”李占社疑惑地问。“半个月是大课，现在是地区的小课。”这名“下线”说。

　　李占社大喜，当下应允。

    7月18日上午9时30分，李占社驱车准时来到位于阳曲县一居民楼中的授课地点。“教室”有70多平方米，规模虽然没有大南门某大厦D座701室那么大，但桌椅板凳一应俱全，“老师”的桌子上仍然摆有手提电脑。这次授课的“老师”是赵素梅，讲课内容和上次的基本相同，只不过讲授女性生理构造知识、宣传“康美丹”神奇功效及公司营销模式三大块内容全由赵素梅一人完成而已。听课的人员有十多人，除李占社外，全是阳曲县本地人。

    上午11时30分左右，授课完毕，大家开始讨论，有几名“同学”钻进厨房，开始为众人准备午饭。午饭是免费的，主食做的是大米，菜有白菜、土豆等。

　　不多时，饭菜的香味飘满了整个“课堂”。李占社没有心思琢磨中午吃什么，而是抓紧时间和“同学们”套近乎，搜集证据。

　　和众人“讨论”过程中李占社了解到，经销商（志愿者）在向“上线”交款后，只得到部分“康美丹”样品，这些样品是供志愿者发展“下线”时做诱饵使用的。经销商（志愿者）每发展一名人员，就可以从“下线”交纳的入会费中获取560元的信息费，当经销商（志愿者）综合业绩达到7.2万元时，就会得到公司3710元的奖酬，当个人业绩达到185.万元时，经销商（志愿者）就能得到价值18.5万元的轿车一辆或同等的现金。另外，经销商（志愿者）还可以从每发展的一名“下线”身上得到126元，如达到10单以上可得到每单（每名下线购买产品的钱）144元的管理奖。

　　另外，“同学”中不乏已受益者，一个“同学”告诉李占社，她今年刚开始干，目前已经有了7个“下线”，她本人每个月能有两千多元的固定收入。

　　“公司通过什么方式给志愿者发奖励？”李占社问。

　　“每周发一次，周四会定期打入咱们的银行卡。”“同学”说。

　　得知李占社还没有“买单“（指花6000元购买产品）的情况后，这名“同学”劝李占社：“赶紧加入吧，你只要发展两个‘下线’，其他事情就不用你管了，你的‘下线’发展的‘下线’，你同样能获取利润。也就是说，发展两个‘下线’后，你坐在家里就能赚钱了。”

　　李占社知道这名“同学”是彻底被“洗脑”了，只好表示自己“正在考虑”，谁知“同学”闻听此言，更急了。

　　“还犹豫什么？！早买单早赚钱，今天买和明天买就不一样，晚一天，你就可能少无数个‘下线’，都是钱啊！”

　　由于已经掌握了该组织的详细脉络，李占社无心再和这名“同学”讨论下去，所以以家中有急事为由，终止了与其谈话。随后，李占社向赵素梅辞行，赵素梅盛情挽留李占社吃午饭，李占社说：“不了，我回太原市再吃。”

　　见李占社执意离去，赵素梅有点急了，终于直奔主题：“那你什么时候买单？”

    “回太原再说吧！”李占社边回答边疾步走出了房间。

　   第五章 时机成熟集中抓捕 飞身出击生擒主犯

　　7月18日下午，李占社一回到太原，就对两次侦查到的情况进行了汇总，并上报经侦支队支队长张有宽、副支队长荣旺光。随后，专案组详细分析了该组织如何讲授传销知识以及发展“下线”的运作方式，认为裴国华、张小青、赵素梅等人在太原市城区及阳曲县等地以举办“女性健康科普巡回公益讲座”，推销女性保健产品“康美丹”为名，通过对听讲人员进行“洗脑”，发展“下线”“拉人头”，从中非法获利，他们的行为已涉嫌组织、领导传销罪。

　　7月23日，专案组对此案进行立案侦查。

　　在此期间，裴国华、张小青、赵素梅等人每天都指使“下线”给李占社打电话、发短信，想让李占社尽快买单。专案组将计就计，指令李占社继续以想成为该组织“志愿者”为名，与他们保持联系。

　　7月28日，该组织通知李占社，说7月29日上午9时准时在大南门某大厦D座701室举办讲座，让李占社参加。李占社表示一定前往，还将带钱在授课现场“当场买单”。

　　专案组认为集中抓捕时机已经成熟，于是紧急制定了行动预案：两名女民警装成李占社的“下线”，7月29日上午随李占社进入授课现场，协助李占社对主要犯罪嫌疑人进行抓捕，支队长张有宽指挥所有参战警力在该大厦楼下布控，李占社等人确认该组织主要成员在授课现场后，发出行动信号，布控人员立即进入对组织人员、听课人员实施抓捕，力争将这一非法传销团伙一网打尽。

　　7月29日上午8时，张有宽支队长亲自指挥，经侦支队出动警力48人、警车11辆，在大南门某大厦D座楼下进行了秘密布控。

　　9时，李占社顺利进入授课现场，开始“认真听课”。

　　10时15分，确认犯罪嫌疑人裴国华、张小青、赵素梅均在现场后，李占社告诉在门口负责“盘查”陌生人员的组织成员，说自己刚发展了两个“下线”，一会儿要来现场听课。

　　10时30分，两名扮作李占社“下线”的女民警来到701室门口，准备协助李占社对裴国华、张小青、赵素梅实施抓捕，但是，意外发生了。

　　原来，两名女民警在门口接受“盘查”后，顺利进入“教室”并入座，正在台上讲课的犯罪嫌疑人裴国华发现两个陌生人员进入，似乎感到事情有点儿不对头，当下对听讲人员说：“我有急事，今天先讲到这儿吧。”说完就往门外走去。

　　李占社大惊，他本打算再等一会儿发信号，想让听课的人员再多一些，没想到两名女民警一进来，狡猾的裴国华就要开溜。

　　此时，裴国华已经快步走到了走廊的电梯口，李占社立即冲到裴国华身边，一下挽住了裴国华的胳膊。

　　“裴老师，什么事情这么着急？！”李占社边笑边说，同时向楼下布控警力发出了行动信号。说时迟，那时快，48名民警迅速冲入授课现场，将犯罪嫌疑人裴国华、张小青、赵素梅等16名传销人员全部控制，现场查获用来授课的电视机一台、电脑一台、DVD一台，还有部分“康美丹”产品及宣传资料。

　　经讯问，犯罪嫌疑人裴国华、张小青、赵素梅对从2005年8月份以来，以举办“女性健康科普巡回公益讲座”，推销女性保健产品“康美丹”为名进行传销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经初步调查，该组织在太原市还有多个授课地点，涉案金额高达300余万元。目前，裴国华、赵素梅、张小青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罪，裴国华、赵素梅已被刑事拘留，张小青（因怀孕）被取保候审，其余13名参与传销的人员已移交太原市迎泽区工商局做行政处罚，此案正在进一步审理。

　　警方表示，传销百害而无一利，它对参与者及其家人、朋友，对社会及其社会赖以生存发展的经济秩序和诚信体系，无不带来毁灭性的破坏。

　　传销是危害家庭幸福的“毒瘤”。传销和变相传销给参与者造成经济损失的同时，给其家庭也造成巨大伤害。

　　传销是扰乱市场经济秩序的“毒瘤”。传销和变相传销违法活动往往伴随着偷税漏税、制假售假、走私贩私、非法集资、非法买卖外汇等大量违法行为，不仅违反国家禁止传销和变相传销的规定，还违反了税收、消费者保护、市场秩序管理、金融、外汇管理等多个法律规定。

　　传销又是危害社会稳定的“毒瘤”。传销让绝大多数参加者血本无归，导致一些人员流落异地，生活悲惨，甚至跳楼轻生，还有一部分人员参与偷盗、抢劫、械斗、强奸、卖淫、聚众闹事等，扰乱了社会治安秩序，给社会稳定带来压力。

    警方在加大对传销违法犯罪活动打击力度的同时，也希望广大群众自觉抵制传销，积极举报传销，让传销这颗“毒瘤”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文中除警方人员外，其余人员为化名）　
　
首席记者 冯文战 太原市公安局新闻中心 王君 实习生 成璇